第(3/3)页 上午十点十分。 马永发在包装车间里蹲下身子,把一堆刚换过喷码的学生奶箱子推进冷库。 他的一只袖子挂在喷码机的支架角上,支架顺势歪了一点。 喷码机的电源线从蒸汽管道上滑下来,胶布在管道高温下慢慢软化。 马永发推着箱子进了冷库。 冷库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 门外的喷码机电源线胶布彻底松开,一根裸露的铜线搭在蒸汽管道上。 包装车间的灯突然闪了几下。 马永发在冷库里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他转身去推门,发现门从外面卡住了。 他用力拍了几下门板,冷库里的寒气冻得他缩起脖子。 他想起冷库里还有一个应急报警按钮,就在靠墙的货架旁边。 马永发小步跑过去,按下按钮。 按钮陷进去了,但外面没有一点反应。 按钮的线路早就被冷库凝水浸坏了。 马永发拍门,喊人,声音在冷库里闷闷地响。 冷库顶上的制冷管道开始发红。 那是制冷机组过热的表现。 马永发穿着单薄的工作服,缩在货架旁边。 他的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脸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冷库的温度表指针停在零下十八度。 马永发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沿着货架滑坐在地上。 上午十点二十分。 马永昌在办公楼里看见包装车间方向有工人跑来跑去。 他走出去,看见工人们围在冷库门口。 马永昌让人拿撬棍把冷库门撬开。 门开后,冷气像白雾一样涌出来。 马永发倒在里面,身体已经僵硬。 马永昌没有走进冷库,他只是站在门口看。 他的表情像冻住了一样。 工人们把人抬出来,做急救的做急救,打电话的打电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