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侯小峰找到镇上的熟人,在下一届村委选举里把老曹顶了下来,换了一个愿意签合同的上去。 新主任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曹家村南边那片三十亩的水浇地包给了侯小峰。 挖掘机开进地里的时候,老曹蹲在田埂上哭,没有人理他。 侯小峰的罪恶值是两万六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皮麻子。 皮麻子四十二岁,砖厂的轮窑班长,负责看火和烧窑。 他在隆化镇砖厂干了二十三年,从搬砖工干到看火师傅。 轮窑是二十四小时连续作业的,他带着两班工人轮流看火。 窑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一千度以上,煤炭在窑里不完全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和其他有害气体从窑缝里泄漏出来,整个窑区到处都是一氧化碳积聚的死角。 皮麻子知道这些气体会死人。 但他觉得自己在窑边上待了二十多年都没死,别人也不会死。 去年底一个新来的工人在轮窑顶部巡查时一氧化碳中毒晕倒了,从窑顶上滚下来摔断了腿。 皮麻子让工人们别说出去,对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三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隆化镇东山上的制砖厂上空。 此刻是早晨六点多,砖厂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产。 轮窑的烟囱正往外喷着黄褐色的浓烟,烟雾在晨风中往东南方向飘去。 皮麻子正在轮窑的加煤口前添煤,他提着铁锹把碎煤一铲一铲地甩进窑口里。 侯小峰在山下的曹家村地头上,指挥挖掘机挖一块新租下来的地。 侯景春在砖厂的办公室里,刚泡了一壶茶,正在翻看昨天的出窑记录。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砖厂。 轮窑的结构是老式的环形窑,内壁是用耐火砖砌的,耐火砖的寿命一般在十年左右,侯景春的轮窑已经用了十四年没大修过。 窑顶的内衬耐火砖有多处烧蚀变薄,有一块区域的耐火砖已经烧得只剩原来厚度的一半不到。 轮窑旁边堆着一座煤山,是供给窑炉的燃料煤。 煤山堆了七八米高,底下被铲车挖出了一个凹槽,煤堆的内应力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 砖厂办公室的窗户朝向窑区方向,窗户的玻璃是普通的单层玻璃,窗框是木头做的,年久松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