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穿着便服、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走村串户。 看老百姓吃什么、穿什么、地里收成怎么样、学堂里的孩子有没有书读、医馆里的大夫有没有药。 有人告状,他当场就审;有官员渎职,他当场就办。 他在安阳是县令,在鼓州是巡访使,在京城是魏王。 可他在老百姓面前,永远是那个蹲在田埂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的顾青天。 他知道,他不能松懈,不光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这一世更是看过无数悲剧,他想要杜绝“过江龙”和刘道吉那样的悲剧重演。 同时,顾辰也开始著书立说,叫《河山九畴》。 是他这些年在兵、政、农、工各个领域摸索出的经验与心得,篇篇都有实证。 他写得极快,就如当年写《北境英雄传》一样,下笔如飞,酣畅淋漓。 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因为这本书是写给天下学子看的,写给子孙后代看的。 更是为了千秋万世的国泰民安。 崇圣十六年,夏,《河山九畴》完稿。 崇圣帝阅后非常满意:“这本书,当入国子监,当刊印传播,让天下人都看到。” 顾辰跪地再叩首:“臣代万世臣民,谢过陛下。” 崇圣帝则看着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顾辰啊顾辰,朕这次,又该怎么赏你呢。” ------ 崇圣十七年,岁首。 天降异象,祥云缭绕。 崇圣帝观此天象,以为天人感应、天命所归,遂决意灵岳封禅。 封禅大典,乃历朝历代最隆重之礼,非功盖天下者不得行之。 大乾立国以来,唯有开国太祖天元帝曾登封告成,余者皆不敢僭越。 而今,崇圣帝要行此事。 圣岳之巅,长风猎猎,云海翻涌如沸。 崇圣帝他面朝东方,那轮红日正从云海尽头喷薄而出,金光万道,泼洒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映得宛如天神下凡。 黄德海侍立一侧,展开手中黄绢封禅文,扯开尖细的嗓子,朗声宣读: “维崇圣十七年,岁次戊寅,正月朔日,嗣天子臣讳策,敢昭告于皇天后土: 自太祖肇基,太宗拓宇,已历七代,累洽重熙。 臣承天命,缵绍大统,夙夜祗惧,不敢荒宁。十有七载,夙夜匪懈,以安兆民。 北胡不庭,征而服之;百越未宾,师而定之。四夷宾服,八方来朝,非臣之力,实赖天地之灵,祖宗之佑。 今者,百姓安居,田畴垦辟,仓廪充实,盗贼屏息。商旅通于万里,文教被于四海。 臣不德,敢告成于天地。惟天鉴之,惟地佑之,永锡大乾,世祚无穷,民物阜安,兵革永戢。 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尚飨。” 一字一句,回荡在山巅云海之间,仿佛天地同闻。 封禅礼仪之中,顾辰站在崇圣帝身后。 他身着魏王蟒袍,玄色为底,金线绣蟒,狰狞而威严。 宗亲、百官皆陪祭于后。 顾辰立于最前列,与天子不过三步之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