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自即日起,大乾所有爵位,世降爵等。五代而止,不再承袭。” 朝堂之上,霎时寂静。 那片刻的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一息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所有人都想明白了。 朝中诸大臣,都听懂了。 从此以后,王爵之子袭公爵,公爵之子袭侯爵,侯爵之子袭伯爵,伯爵之子袭子爵,子爵之子袭男爵。 如果不立功,五代之后,便是普通人。 吕兆看向顾辰,随后看向邓元直等人,眼神阴沉下去。 欧阳凌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官袍下摆甩来甩去,如被狂风卷乱的旗幡,焦躁不安。 有些人涨红了脸,嘴唇不住哆嗦,心中在酝酿着该如何陈奏。 有些人则从班列中冲出来,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上: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又有人出列: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 “陛下,爵位世袭罔替,乃大乾立国之本!陛下这是要掘大乾的根啊!” 跪在地上的朝臣越来越多,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上百个。 霎时,整个含元殿,满殿喧嚣,几欲掀翻穹顶。 只见那金殿之上,乌压压一片的朝臣。 官帽上头的珠饰颠个不停,官袍前胸的补子晃个不休,满目的人头起起伏伏。 可崇圣帝坐在龙椅之上,半分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跪满一地的朝臣面庞,一个一个扫过去,不急不躁,数着跪地的诸臣,是来自哪家哪族? 这是他预想过千百遍的戏目了。 他长叹一口气,故作有些为难的模样: “众卿之心,朕明白。不过,魏王是王爵,他都没有说什么,你们怎么着急了?” 顾辰坐在班列最前,身着魏王蟒袍。 他没有跪地去争论。 听到天子的话,他佯装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臣以为,此事……甚,甚为允当。” 满殿闻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从今往后,顾怀安只能袭魏公。 顾怀安的儿子,只能袭魏侯。 一代一代,递降而袭,五代而止。 而顾辰,也没有反对。 丹陛之上,崇圣帝抓稳扶手,从龙椅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丹墀。 冕旒上的玉珠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似风铃过耳,清越而冷。 他走到那些跪伏在地的朝臣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诸位爱卿,朕问你们一件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