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柳若斓坐在一旁,见杨开骥都点头了,最终只能说:“参军后,娘日夜为你祈福。” 她在知道丈夫无法高升后,心中就是盼着儿子能高中,可儿子非要走武事的道路。 这条路将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杨家上下,兜兜转转,才出了一代文官。 到头来,又走上了那条从军之路。 聚宴继续。 戏台上的唱完了最后一句,作了个揖,退了下去。 班主端着盘子出来讨赏银,满脸堆笑,弯着腰走到每个厢房门口,说几句吉利话。 走到裴璋的厢房时,裴璋掏了银子,顾辰也掏了银子。 杨开骥去摸袖子,掏了两下,摸出几块碎银子,正准备放在盘子里。 柳若斓看了那几块碎银子一眼,皱了皱眉。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那声音,其实不算太大。 可这间厢房内所有人都在桌子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裴璋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 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起身走到厢房门口,递给班主。 “哦对对对,之前我和这位兄台说好,今天我请他。”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班主的肩膀,“我还得再给一份,先前忘了。” 班主看出了气氛不对,千恩万谢地走了。 裴璋则继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杨开骥一眼,什么也没说。 赵红绫低着头,哄着怀里的吃饱饱的顾怀宁。 王芷则起身,给每个人的茶杯里续了茶酒。 杨开骥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稍许后,他端起茶杯,说了句:“多谢裴兄。” 裴璋摆了摆手,没接话。 顾辰低着头,看着赵红绫正在顾怀宁。 前世也是这样。 杨开骥母亲的病愈发严重,大半的俸禄都花给母亲了,日子越发紧。 他和裴璋曾想接济他,可杨开骥不肯。 他们给杨开骥孩子买物什,杨开骥知道后,非要折成银子还给他们。 后来,杨开骥开始屈尊,接一些为人写诗写文章的活计。 给富户写墓志铭,给官员写贺词,甚至给青楼写曲词。 他一个状元郎,沦落到这步田地,可他从不叫苦。 他只是写得更多,就为了养着一家老小。 时时写到深夜,写到天明。 那时候,杨开骥说了句他记了两辈子的话——“我可是杨开骥,我是天下文采第一,总不能让自己孩子饿着吧。” 顾辰收回思绪,又夹起赵红绫夹来的半块鱼,吃了下去。 随后,赵红绫和王芷相继开口,聊起其他事情,气氛又恢复正常。 没有人提那些不该提的事,今日只说欢喜,不说愁怨。 柳若斓坐在那里,沉着眼睛,手里的帕子被她攥紧。 她知道,那句话不该说。 可她说了。 因为她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前世,她从来没有担心过钱。 顾辰的俸禄全部交到府里,她花多少他都不问。 她出门赴宴,穿的是最时新的衣裳,戴的是最贵的首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