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饮川河,决战时刻。 左翼战场,地势平坦如削,正是弓骑驰骋之地。 右贤王勒马,手中弯刀映着残光,嘴角挂着疯狂且嗜血的笑意。 如同猛兽嗅得猎物的模样,血脉贲张,凶光毕露。 他身后,手下最为精锐的三千弓骑一字排开,弓弦皆已拉满,箭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大乾人——” 他弯刀高举,声音划破长空。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刀落。 三千弓骑如箭离弦,席卷而下。 马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尘沙,遮住了半边天际。 高悍立于左军旗下,目光穿透烟尘,落在那道疯狂的身影上。 他的手攥紧了弓。 那日,他亲手为义兄收尸。 义兄的头颅被砍下,与数百名阵亡将士的头颅一起,垒成一座京观。 那个疯子,还在京观上倒插了一面大乾的旗帜,在嘲笑与示威。 “阿史那托曼……” 高悍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今日,血债血偿。” 他拿出硬弓,箭壶中箭矢满满。 身后,同样有一队弓骑紧随其后,如一道青色的洪流,迎向那道黑色的浪潮。 两军弓骑交错,箭矢如蝗。 高悍伏于马背,身形如电,从箭雨中穿行而过。 箭矢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下一缕发丝;又一箭钉在他的肩甲上,铁片碎裂,他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疯狂的身影。 两军缠斗,不分胜负。 箭矢在空中交织,每一寸空气都被撕裂。 高悍且战且退,将右贤王的弓骑一步步引向预设的方位。 右贤王也看见了他。 “哈哈哈。” 右贤王弯刀一转,策马迎来。 两骑相距不过百步,高悍松手—— 第一箭破空而出,快如流星。 右贤王侧身,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笑了。 那笑容,宛如一匹饿狼舔到了血。 “好箭!” 笑声如夜枭,刺穿杀声。 高悍不答。 第二箭已在弦。 这一箭更快,更准,直奔右贤王咽喉。 箭矢破风之声尖锐如哨,连空气都被撕裂。 右贤王挥刀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箭矢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进尘土。 他的虎口被震裂,血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疯狂更甚。 “有趣!有趣!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两骑交错,刀箭相击,火星四溅。 高悍的箭壶渐空,右贤王的追击愈发凶猛。 可他不知道,高悍在诱敌。 ----- 右翼战场,乞伏特的狼军列阵严整。 三万狼骑,号称北胡最强,此刻正稳步推进,不急不躁,如一座移动的铁壁。 乞伏特立马阵中,面无表情。他的狼军从不冒进,从不慌乱。每一步都踩在既定的节奏上,每一刀都砍在最该砍的地方。 正当军队席卷向大乾军右翼的时候。 尚在中军的罗肃擎已经得了顾辰的军令,他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推进的黑色铁壁。 他正在等。 等狼军全部渡过饮川河,等乞伏特的中军进入射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