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境。 残阳如血,染透征衣。 顾辰坐在马车上,眼前铺开一张羊皮舆图。 图上标注密密麻麻,皆是北胡诸部方位、兵力、水草迁徙之径。 可他的目光,穿透舆图,落向更远之处。 思绪回转,落向上一世的风雪,叫他忆起那三个,他至死难忘的敌人。 前世,北境高层三人。 皆非易与之辈。 单于,阿史那啜默。 此人,不似人,至少不是一个能以常理揣度的人。 至少在顾辰看来,从古至今,都找不到与他类似的人物。 按照阿史那啜默自己的说法,他将自己称为狼,将他瞧不起的底层百姓称作羔羊。 而且他绝非寻常之狼,他是啮尽同族,从而踏血登顶的狼王。 他号令诸部,不凭仁德,唯凭一股叫人骨寒的威严。 他打起仗来更是恐怖,正奇交错,手段狠厉,千变万化。 时不时就反其道而行,宛如天边流云,不可捉摸。 顾辰记得,前世的北境战场之上。 顾辰每每布阵未成,他已嗅出破绽,直接率军攻来;他设伏未发,他已绕道侧袭,更是亲陷阵中冲杀大乾军阵。 前世顾辰与他交锋十数载,不仅兵力少,粮草少,军备差,还要要面对倍于己方的胡人铁骑,更要面对他那恐怖的战场直觉。 可以说,只要是和北胡单于的战役,次次皆在生死一线间。 前世,顾辰每每努力将自己代入阿史那啜默,故而才慢慢跟上了他那变幻莫测的诡谲想法。 最终,在极为凶险的战况下,用了一次极为激进的少量铁骑突袭,才打出了极为漂亮的一仗。 这一世,阿史那啜默又多了个身份。 这也是让顾辰齿冷之处—— 他,是害死赵景玄将军的元凶。 当年,赵景玄将军殿后,以孤军挡万骑,最终尸骨无还。 所以,阿史那啜默,是他爱妻赵红绫的仇人,自然也是他的仇人。 右贤王,阿史那托曼,单于的弟弟。 此人,更非人,是一头疯兽。 他素有武略,所率亲兵也都是弓骑好手,最擅长…不提也罢。 他爱杀人,更爱将杀死之人垒成京观,以枯骨筑塔,插上大乾倒悬的旗帜。 他以此为乐,以此为威。 可以说,大乾的百姓,北境的将士,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惜,前世他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暴病死在草原。 未能斩其首,是前世顾辰心中的一大恨。 狼军主帅,乞伏特。 此人,是三人中最正常者。 他兵法不俗,武艺高强,可以说是北胡军中最勇者,指挥着北境最为武勇的三万狼军精锐。 南疆的百越王,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兵者。 手下也没有能力突出的武将,象兵被歼后,就会被奇谋频频的他打败。 可北境三人,各有所长,绝非百越王那般志大才疏之流可比。 再加上北胡万里皆为平原,不像百越那般,有许多地利可用。 借地利而起势,顾辰还需要另费心神,周密筹谋一番,方有可为。 但归根结底,每一个敌人,皆需全军上下以命相搏。 好在,他这一世带来了极为精锐的部队,更有可靠且优秀的手下。 此时,大乾征北军浩荡行进,旌旗蔽日,猎猎翻飞。 罗肃擎依旧作为副帅出征,这铁塔般的昂藏汉子端坐马上,周身披挂齐全,银甲映日,恍若一座移动的铁塔,威势逼人。 其身侧,随行两位年轻将领。 此一世,为应对北胡铁骑,顾辰提前擢拔两位年轻小将——高悍与岳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