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崇圣五年,冬末。 鼓州新知府到任,陛下又下旨意催促顾辰回京。 回京的路上,消息传来,鼓州北边有几个县报了雪灾。 顾辰当时已经过了州界,走出去一百多里了。 驿卒骑马追上来,把灾报递到他手里,他看完之后,调转马头就往回走。 赵红绫什么都没说,跟着他掉头,枣红马在她身下打了个转,四蹄踏起的雪沫子。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顾辰说。 “这有什么好问的?”赵红绫把红袄子的领口拢了拢,在雪地里仍然是一团移动的火,呵出一口白气:“你不回去,你就不是顾辰了。” 那几个县的灾情不算重。 大雪压塌了几十间屋子,冻死了不少牲口,好在人没事。 顾辰到了之后也没有急着发号施令,而是先开了几个县的官仓,清点存粮,又让人去各村各寨核实受灾的户数人数。 多日后,他亲眼盯着底下人把赈灾粮一袋一袋地发到老百姓手里,这才心安,再度望向京城。 --------- 再次踏上返程的路上,雪已经小了,大地白茫茫的一片,但风还是冷,吹得人有时候睁不开眼。 赵红绫骑在枣红马上,走在顾辰旁边。 她发现他骑马有一个习惯,路窄的地方,他让她走后边;有河水的地方,他总是要走到河边,让她靠近里侧。 她问过一次为什么。 他就说了两个字:“安全。” 她小嘴微微翘起,心里甜甜的,记着了。 有一晚在破庙里过夜,两个人挤在漏风的佛像后面。 赵红绫把自己斗篷的一半披在顾辰肩上,说:“你冻死了谁娶我。” 顾辰不语,只是一味经营着火堆。 火堆烧得不旺,几根枯枝搭在一起,噼啪噼啪地响。 顾辰的耳朵在火光里红得透亮,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赵红绫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挑逗他的鼻子和耳朵。 弄着弄着,又坏笑一下歪过头,在他耳朵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顾辰浑身一僵,扭过头皱眉问:“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些干干的疑惑。 “试试你会不会躲嘛。”她理直气壮。 “啊?我为什么要躲?” “不躲就对,嗯,不许躲。”她笑了一下,又把脸埋回他肩上,声音闷着,“以后也不许躲。” 火越烧越旺,把破庙照得温暖。 顾辰没懂赵红绫说这些话的意义,只能单调得说了句:“嗯,不躲。” ---------- 有一晚他们歇在一棵老树下。 那棵树大得离谱,树冠撑开来宛如一把巨伞,挡住了大部分的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