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集头到集尾大概有两条街,街上空空荡荡。 铺面的门板东倒西歪,有几家被火烧过,房梁塌了一半,烧焦的木头支棱在断墙上,黑乎乎的,像是被雷劈过的树杈子。 地上散着破瓦罐,烂草鞋,踩扁了的铜盆,还有一面被撕了半截的“酒”字旗,在风里有气无力的翻卷。 刘老实领着众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一座祠堂前面。 祠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刘氏宗祠” 四个字被刀砍过,从中间裂开了,但没掉下来。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左边那只被砸掉了半个脑袋,石茬子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铁锭在祠堂后头的地窖里。那个木箱子也在。” 刘老实指了指祠堂里面。 地窖入口在祠堂后院,上面盖了一层干草跟破席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士兵把覆盖物掀开,露出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 两个人合力把石板撬开,下面是一道窄窄的石阶,黑洞洞的,往外冒着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儿。 “俺先下去。” 刘老实点了一根火把,弯腰钻了进去。 李越跟在他后面。 石阶很窄,只能侧着身子走,脚下的石板上长了一层滑腻腻的青苔。 下了大概十几级台阶,脚踩到了实地。 火把的光照开来,地窖的轮廓慢慢的浮了出来,不大,大概一丈见方,四周用青砖砌的整整齐齐,地面是夯实的硬土。 角落里堆着剩下的铁锭,大概还有千把斤,码的方方正正。 另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口大木箱。 木箱确实大。 差不多有半人高,六尺来长,三尺来宽,用的是上好的榆木,四角包着铁皮,正面上了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李越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死沉。 “两个人抬不动?”他问刘老实。 “抬不动。俺们试了四个人,只能挪几步。这箱子少说有七八百斤。” 刘老实举着火把凑近了,火光在铜锁上照出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千户你看这把锁,不是咱中土的样式。” 李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确实不是中土的样式。 中土的铜锁一般是长方形或者圆形的锁身,但这把锁是六边形的。 锁面上刻着一串弯弯曲曲的文字,不是汉字,看着像蒙古文,又有点像英语。 靠,我英语靠才考60啊,不认识这种复杂的单词。 李越心里吐槽了一句。 锁孔不是常见的“一”字形,而是一个十字形的小孔。 “鞑子的东西?”刘老实问。 “不好说。可能是元兵的军需箱,也可能是元兵抢来的东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