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场文武官吏都是纷纷摇头叹息,满心焦灼。 只见田间地头,无数百姓连同抽调来的兵丁,正合力俯身蹬踏着旧式龙骨水车,众人咬牙用力手脚不停,可那水车形制老旧,出力颇多,排水之势却迟缓无比,任凭众人如何忙碌,田间积水依旧难以快速退去。 水泠静立在烟雨之中,目光沉沉望着这一番忙碌却收效甚微的景象,一时计上心头,他本就精于工科,当即快步走向申雨辰一拱手, “府尊老爷明鉴,我这儿倒有个排水的法子。” 申雨辰也是病急乱投医,他虽知水泠是京城王府来的世家子弟,八成是拿不出什么真东西,但此时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苦笑道, “贤弟只管说来,若真有法子退水,愚兄这里必有重谢!” 水泠拉着申雨辰找了间附近的屋子坐定案前,又命人取来碳笔,他深谙机子构造,一笔一划皆精准利落,先画泵筒全貌,再细绘底阀、活塞、皮钱、摇柄,每一处都标注清尺寸, “泵筒三尺长、四寸径,皮钱较筒径大二分,底阀用薄铁片,摇柄五尺长”,连桐油刷几遍、铁箍缠几道,都一一注明。 不多时,一张详尽的图纸画就,刚搁下笔,申雨辰迫不及待一把抓过图纸眯眼细看,虽不全懂,却见部件清晰标注详尽,急声问着, “贤弟,这就是那提水机子?匠人们真能看懂?” “老爷只管放心,”水泠指着图纸解说, “每一部件的尺寸用料都写得明白,木匠做泵筒支架,皮匠制皮钱,铁匠打铁箍阀片,都是寻常活计,只是底阀皮钱的用法需我亲自吩咐匠人。” 申雨辰当即拍板, “好!本官这就传庄里最老成的匠人,各挑几个手脚麻利的,都听贤弟调遣!” 不多时,匠人们也冒雨赶来,先取坚槐一段,长三尺,挖空为筒,锉磨内壁光滑如镜,外束铁箍三道,遍油桐漆以防渗漏。 筒底暗设单向活阀,以薄铁为片,上开下闭,水可入而不可返,此乃古法所无,匠人们初皆不解其用,围着底阀窃窃私语。 有木匠躬身问道, “老爷,这铁片子半悬着,水怎会只进不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