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一次。”他说,声音沙哑,带着岁月打磨过的低沉。 “就一次,在国外,没人认识我们,我不需要结婚证,就是想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一次,说一声我愿意。” 林晚看着他膝盖压在院子的石板地上,看着他头发被秋风吹乱了几缕,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从来没有熄灭过的光。 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点了头。 婚礼是在国外一座小教堂里办的。 管风琴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庄严的音符在石墙之间回荡,仿佛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午后的阳光穿过彩色的玻璃窗,把斑斓的光影洒在灰色的石板地面上,红的、蓝的、金的,碎成一片一片,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宝石。 林晚穿着那条婚纱站在圣坛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彩窗的光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 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四十多岁的人了,穿什么婚纱。 可季铮固执得很,说必须穿,她穿最好看。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林晚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点了一下头。 她站在他面前,裙摆安静地垂在脚踝,手中那束小小的白色捧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四十多岁的季铮,眉眼依然俊朗,青涩褪尽之后是一张更有棱角、更有故事的脸。 他看她的目光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小心翼翼又热烈直白,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季铮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在家属院的酒席上端着酒杯,隔着几张桌子看季临川牵着她的手敬酒,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了。 可此刻,站在圣坛前的人是他,亲手给她戴上戒指的人是他。 他往台下看了一眼。 季临川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便装,不是军装,但坐姿依旧是军人特有的笔挺端正,双手交叉搁在膝上,脊背挺直,下颌线绷得像刀削出来的。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晚,目光平静,底下却翻涌着二十年如一日的醋意和不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