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扭头看了刘年一眼,咧嘴笑了笑,牙龈却渗出了血。 “没事儿!”她声音发紧,“扛得住!” 三姐此刻,已经缩回了桃木剑里,剑身在微微打颤。 第一排的末尾,老黄眯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 那些从千名道士头顶抽出的光丝,全部涌入高台中央的白色光柱里。 光柱膨胀到了极限。 然后,所有的光,像被漏斗吸住了一样,急速收缩,朝着同一个方向坍塌。 崇元! 月白道袍的少年站在光柱正下方,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眼睛紧闭。 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瞬,他的道袍被掀起来,头顶的发髻散了,黑发在金白交织的气浪中翻飞。 刘年看到他的嘴角在抖。 一千多年的气运灌进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身体里,那不是什么仙侠小说里“醍醐灌顶”的舒爽,那是撕心裂肺的疼! 崇元的脸上浮出了青白交替的颜色,额头的汗顺着下巴线往下淌,脖颈上的经脉鼓起老高。 台下跪着的掌门长老们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头顶的光丝从一开始的自愿抽取,变成了被强行拽出。 有人闷哼出声,有人鼻腔涌出血来,但没有一个人中断诵念。 济苍的状态最差。 老人的银冠不知何时掉了,白发披散,脸上的皱纹像是一瞬间又深了十年。 他举着紫竹如意的手在剧烈颤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崇元,一寸都没挪开过。 刘年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 他只知道,当光柱终于消散的时候,高台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海风。 崇元缓缓睁开了眼。 刘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 站在高台中央的少年,还是那身月白道袍,还是那根明黄绦带。 但人,不一样了! 婴儿肥没了,脸部的轮廓像是被人重新雕刻过,下颌线收紧,颧骨的弧度分明,原本稚嫩的五官全部锐化。 那双眼睛是最大的变化。 之前崇元看人,眼神里总带着一股精明的算计劲儿,像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时刻在盘算你兜里有几个子儿。 现在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沉着的东西,刘年说不出是什么。 就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硬塞了一千多年的记忆和重量。 崇元站在那里,海风吹起他散落的黑发。 广场上千把号道士仰头看着高台,没人出声,没人动。 崇元缓缓抬起右手,接过身旁法师递来的拂尘。 拂尘搭上左臂的那一下,刘年明显看到拂尘的丝线被某种力量震得往外弹了一圈,然后才服服帖帖地垂下来。 不用刻意去感应。 坐在头排的刘年,一个半点修行都没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从高台上压下来的东西。 很强! 崇元终于开口了。 没有了玩世不恭,只剩下深沉和凝重! “道可道,非常道!” 此语一出,台底下的几个老道士,眼眶立马红了。 崇元的目光从台下扫过,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人身上。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他顿了一下,拂尘从左臂换到右手,朝前一指。 “而今,天道失衡!有余者不损,不足者尽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