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咸阳宫前的御道就已经清扫得干干净净,青石地面上洒了水,一尘不染。 御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禁军武士持戟而立,甲胄在身,威风凛凛。 他们的身后,是两列宫女,穿着崭新的宫装,手中捧着花篮,花瓣洒了一地,红的、粉的、黄的,如同一片彩色的地毯。 今日,是女公子嬴阴嫚出嫁的日子。 咸阳城的百姓早早地涌上街头,挤在御道两侧,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等着看迎亲的队伍。 他们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好奇,有的感慨。 “听说新郎官是楚悬,大秦首富!”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男子对身边的人说。 “可不是嘛!皇帝刚把妹妹许配给他,今日就迎亲了。”另一人接话。 “一个商人娶皇女,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你可别说他是商人,人家现在是皇亲了。你没听说吗?皇帝赐婚,天帝托梦,这是天意!”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人群中嗡嗡作响。 迎亲的队伍从楚府出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咸阳宫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仪仗。 三十六面旗帜,绣着龙凤、祥云、瑞兽,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之后,是八匹白马,披红挂彩,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马之后,是乐队,吹着笙、箫、竽,弹着琴、瑟、筝,奏着喜庆的乐曲。 乐队之后,才是新郎官。 楚悬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头戴爵弁冠,冠上插着簪子,系着红缨。 他身穿玄端袍,袍色玄黑,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下裳是纁色,深红如血,垂至脚面。 足登赤舄红鞋,鞋头微微上翘,如同一对燃烧的火炬。 他整个人端坐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按照大秦的礼制,商人是不配这么穿着的。 爵弁冠、玄端袍、纁裳、赤舄。 这是士大夫以上级别的婚服,寻常百姓只能穿青绿色的衣裳。 楚悬这一身,已经算是严重僭越了。 但今日,他是迎娶大秦的女公子,是始皇帝的女婿。 楚悬是当今皇帝最得意的弟子。 谁敢说他僭越?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责? 他的身后,是一辆马车。 马车装饰华丽,车厢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车帘是上等的红色绸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马车后面是聘礼。 金银珠宝、丝绸锦缎、羊、雁、鹿、鱼……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再往后,是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箱笼,挑着担子,捧着礼盒,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整支队伍,除了楚悬和他的马车,便只有随行的仆从和护卫。 楚悬的父母已逝,家中再无其他亲人。 咸阳宫的正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宫门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苏醒。 阳光从门外涌进去,将门内的阴影撕裂成两半。 宫门之后,是一条笔直的御道,直通咸阳殿。 御道两侧,文武百官整整齐齐地站着,紫、青、绿三色官服如同三色的河流,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御道的尽头,咸阳殿前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帝撵。 帝撵是皇帝专用的车驾,金顶玉辂,装饰华美,由八匹骏马拉着,平时只有皇帝出行才能使用。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婚服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尾拖曳在地上,足有三尺长。 她的头上戴着凤冠,冠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面容被红色的盖头遮住,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帝撵上,还站着三个人。 嬴凌站在最前面,头戴十二旒帝冠,身穿黑色龙袍,袍上绣着十二章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