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保,便要平白与严党起冲突,打乱他步步为营的布局;不保,你便成了弃子,死无葬身之地。” 范进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已然沁湿衣衫,黏腻冰冷。 “那......恩师的意思是?”范进斟酌着开口。 京察大幕已然拉开,两党决战近在眼前,此时不多加筹谋,一旦两党分出胜负,大局已定,又岂有上桌博弈的资格? 周进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石凳旁,重新坐下,干枯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缓慢而沉闷,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范进的心头。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寿铭,你可知徐阶门下,有一弟子,名叫吕需?” 范进微微一怔,脑海中灵光一闪,隐隐抓住了什么,眸光微亮,“听闻,此次京察,此人屡屡为李掌院张目,甘当前驱,锋芒毕露。” “锋芒毕露,必遭反噬。” 周进直接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语气笃定:“严世蕃无论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敲打徐阶一系,吕需此人,都会被视作首要的铲除目标。” “而徐阶......” 周进深吸了口气,目光看行槐花胡同徐府的方向,缓缓道:“徐阶为了自保,为了不被引火烧身,必定不会力保吕需。” “这是权谋,也是无奈。” “有些棋子,生来就是为了被吃掉的。” “吕需一倒,徐阶在鸿胪寺就没了抓手,势必需要一个新的、可靠的人,去填补这个空缺。” 范进眸光微闪,心如电转,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的关窍,“恩师的意思,是让我谋求鸿胪寺丞的位置?” “不错。” 周进重重点头,“寿铭你出身寒微,虽在工部短暂任职,但终究不是严世蕃的心腹,又与徐阶素无深交。” “你坐鸿胪寺丞的位置,各方都可以接受,当是最适合的人选。” “有些时候,退而求其次,未必是坏事。” 周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虽凉,却让他清醒无比,“吕需的位置,看似不如礼部显赫,但胜在安全,胜在关键。” 第(2/3)页